打破传统,层层盘剥

日期:2020-01-01编辑作者:司法动态

据《劳动报》报道,工人流动性大,管理无序,往往还是依靠“包工头”管理的传统模式。这一建筑业普遍存在的乱象,引发了全国政协委员、上海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副总工程师王美华的关注。

摘要:是谁把大多数农民工引进城的?是包工头;大部分农民工的工资掌握在谁的手里?还是包工头。在农民工眼里,包工头是老板,是领导。 一份最新完成的调查显示,在目前的建筑工地上,由包工头组织带领工人施工的包工制仍然是普遍的用工形式。 而这种畸形的用工制...

  “我在建筑工地打工14年了,年年欠薪,年年讨薪,这些艰辛的路,说出来都掉眼泪。”来自河南的建筑工人张克俭说。至今,他还没有拿到去年的工资。

近日,全国建筑工人实名制管理平台正式上线。该平台可以实时记录农民工进出工地、考勤、工资支付等信息,发生劳资纠纷时,这些信息可作为真凭实据;借助于实名制管理平台,建立工资专户,实行银行代发工资制,防止发生欠薪;还能显示农民工技能水平等信息,相当于为其制作电子简历,有助于流动频繁的农民工找到合适的工作。

本次全国两会上,王美华递交了“关于建立统一的建筑业产业工人劳务市场管理平台”的建议,呼吁充分维护职工劳动权益,打破传统“包工头”模式,大力培育现代化建筑产业工人队伍。

    是谁把大多数农民工引进城的?是包工头;大部分农民工的工资掌握在谁的手里?还是包工头。在农民工眼里,包工头是“老板”,是“领导”。

  时值2014年年尾,农民工群体再次面对劳资纠纷易发期。

齐发娱乐游戏官网 1

培训不够事故频发

    一份最新完成的调查显示,在目前的建筑工地上,由包工头组织带领工人施工的“包工制”仍然是普遍的用工形式。

  12月5日,由多所高校“关注新生代农民工计划”、公益组织北京行在人间文化发展中心联合发布的《当代建筑业欠薪机制与劳资冲突调研报告》显示,在拖欠建筑工人工资环节中,劳务分包企业与开发商分列前两名。

在湖北省科技馆新馆项目工地,借助于实名制管理平台,总包方中建三局与劳务公司分包方和银行签订三方协议,建立工资共管专用账户,实行银行代发工资制,总包方起到监管职能,农民工工资足额支付、月清月结有了保障。

随着中国经济不断发展,建筑业规模空前庞大,在建工程数量持续保持高位。然而,全国建筑业安全生产事故多发态势尚未得到有效遏制。

    而这种畸形的用工制度遮蔽了最基本的劳动关系,加重了欠薪问题,也激化了劳资关系。

  7年138起欠薪案例,揭示建筑业“层层盘剥”食物链

5月11日,在武汉召开的全国建筑劳务用工研讨会上,全国建筑工人实名制管理平台正式上线。

数据显示,2018年全国建筑业总产值达23.5万亿元,房屋建筑施工面积140.9亿平方米,建筑业从业人数近6000万人,涉及建筑施工、道路桥梁、装饰装修等多个专业领域。但是,建筑业安全生产事故也处于多发态势。据住建部网站信息,2018年1-11月,全国共发生房屋市政工程生产安全事故698起、死亡800人,比去2017年同期分别上升8.55%和6.24%。

    欠薪痼疾的根源

  12月5日,是多所高校和民间公益组织发起的“建筑工人关爱日”。

这个平台,能实时记录建筑工人进出场、考勤、工资支付等信息。发生劳资纠纷时,这些信息可作为真凭实据供监管、劳动、公安等部门依法处理,保障工人、企业双方合法权益。同时,该平台还可收集最新的工人实名信息、劳动合同、工资信息以及施工企业和建设项目等大数据,为政府及行业主管部门制订政策提供决策依据和数据支持。

“建筑工地屡屡发生安全生产事故,跟当前的建筑企业用工模式有很大关系。”王美华通过调研了解到,建筑企业主要采取将工程劳务分包给劳务公司的用工模式,由于劳务公司没有自己的民工队伍,通常由一两个中间人去组织班组和工人,实质变成了建筑企业使用劳务“包工头”。施工项目一线操作人员大都来自劳务分包企业,人员流动性大,无法形成统一有效的管理和培养机制。一线操作工人没有经过系统完备的职业安全素养培训,大多数工人对操作安全规程以及自身的安全意识不强。

    12月4日,北京行在人间文化发展中心、安全帽大学生志愿者流动服务队在北京大学发布了《京、渝、沪、深四城市建筑工人生存状况调查报告》(下称“调查报告”)。据调查报告称,建筑业是农民工群体就业最集中的行业,在建筑工地一线从业人员中,农民工比例达到90%以上。同时,建筑业也是劳动者权益问题最突出的行业。

  “关注新生代农民工计划”发起人之一、北京大学社会学系副教授卢晖临介绍,这项调研报告基于7年间跟踪访谈和研究的138起集体讨薪案例。调研者对一线工人进行了大量的深入访谈,在100余个建筑工地开展实证研究,接触到不同层面的管理员、包工头和带班。

工资由银行代发,防止拖欠纠纷

劳动权益保障有待完善

    当日下午,在北京大学一个关于建筑工人关爱日的专题研讨会上,农民工李新峰就给大家讲了自己艰辛的讨薪经历:

  “自2003年时任总理的温家宝替农民工讨薪以来,中国建筑业的劳动关系开始发生调整和变化。”北京行在人间文化发展中心负责人李大君说,“最具代表性的政策,是试图以建筑业劳务分包公司来取代‘包工头’,以规范建筑劳务市场。”

2014年5月,受住建部建筑市场监管司委托,中国建筑业协会着手开发全国建筑工人实名制管理平台。2016年5月,全国建筑工人实名制管理平台在中建三局承建的湖北省科技馆新馆项目等两家单位开始试点。

不仅如此,各地建筑业欠薪事件屡有发生,建筑产业工人的劳动权益保障体系有待进一步完善。

    当时,他与其他工友在北京房山一工地打工,本来说好干15天之后,建设方提供生活费。但20天过去了还是没拿到1分钱。工人们要求签劳动合同,建设方不干,只答应大工(熟练工)给100元/天,小工给80元/天,拿钱走人。

  建筑业的劳务分包制度,始于2005年。当年8月5日,国家住房和城乡建设部印发文件指出:“从2005年7月1日起,用三年时间,在全国建立基本规范的建筑劳务分包制度。”按规定,到2008年,建筑施工企业须成立自己的建筑劳务公司。

工人注册实名制管理平台以后得到一张出入证,相当于有了第二张“身份证”。项目常务副经理杜永奎说,“这个出入证,既可以当作门禁卡,也能当作消费卡,可以吃饭、洗澡、看电影。”

王美华指出,部分“包工头”缺乏责任感加之违法成本低,不与工人签合同,更不给工人交社保,工人的劳动权益往往受损。企业用工制度不完善,也没有对用工不平衡在制度层面加以预警和调节。

    工人们无法接受这个条件,没有人离开工地。但这时,建设方拿出了狠招。李新峰告诉记者:“他们一天打1个人,连打了3天。到了第三天,农民工只剩下三分之一了。”

  但《报告》调查显示,2008年至今,建筑业“层层盘剥”的“食物链”仍普遍存在。这条利益链的顶端是开发商,下一层则是建筑劳务公司。

“这个平台以实名制一卡通为核心,涵盖承包企业、作业企业、监管机构、建筑工人四个层面。”项目劳务管理员杨扬告诉记者,以前建筑工人的工作量和考勤常常是由劳务企业人员或者包工头记录,到了最后结算时容易扯皮。“现在,工人进出工地都需要刷出入卡,刷卡之后,在平台上会实时显示;平台还开发了施工现场端,劳务企业人员或包工头可以在工地现场记录,防止产生纠纷。”杨扬说,工人也可以下载手机APP,随时可以查看自己的工作量、工资等信息。

建立统一管理平台

    这种事在李新峰身上已经发生了不止一次。在研讨会现场,李新峰卷起衣袖,给大家看他右胳膊上的一条条刀伤,据他自称这是讨薪时被打手用刀砍伤的。

  《报告》显示,在拖欠建筑工人工资环节中,劳务分包企业与开发商分列前两名,它们所占比例分别为43.5%与31.2%。

实名制之后,项目部设立工资专用账户,确保工人工资足额发放。业内人士分析,以前农民工被欠薪的原因,不外乎“包工头跑路”“甲方拖欠总包工程款”“分包搞亏了”等等。从发放流程来看,总包按施工进度将钱打给分包,分包再转给包工头,最后包工头给农民工发现金。

如何提升建筑业的安全管理水平,保障一线工人权益?

    调查报告显示,目前建筑业工资拖欠现象大范围存在。受调查群体中每月结清工资的建筑工人占比28.1%,22.5%的工人在工程结束时结清工资,40.2%的工人要到年底才能结清工资。从工资拖欠情况来看,41.2%的建筑工人有过工资被拖欠的经历。

  相对而言,“欠薪包工头”所占比例仅为13.8%。总包施工企业在建筑业农民工工资拖欠环节所占比例,仅为7.2%。

而现在,中建三局作为总包方与劳务公司分包方和银行签订三方协议,建立工资共管专用账户,实行银行代发工资制,总包方起到监管职能,为农民工资足额支付、月清月结提供保障。杜永奎说,现在工资直接由总包打给银行,银行根据分包提供的明细直接将钱转到农民工个人账户,从源头上避免了农民工资被拖欠。

王美华建议,借鉴日本等国和港澳地区对建筑业劳务用工的管理经验,建立由政府主导、社会参与的全国统一的建筑业产业工人劳务市场管理平台,大力培育现代化建筑产业工人队伍,充分维护工人的劳动权益。

    近年来,各级政府多次要求建设单位必须与农民工签订劳动合同。但事实上,据调查报告称,建筑业劳动合同签订率低、合同签订不规范的问题仍然普遍存在。

  《报告》认为:“劳务公司通过向不具备资质的私人包工头提供资质,赚取挂靠费用。而具体的一线工人的招募和组织管理,仍旧由最基层的包工头来完成。这样一来,建筑施工企业将用工责任转嫁到包工头身上。”

杜永奎介绍,项目建立仅用作工人工资发放的三方共管账户,在支付月度分包工程款时,由公司根据考勤发放出勤工资,其余款项根据各工种合同签订支付节点,确保不拖欠。此外,项目部还要求各分包企业共管账户每月保留一定余额,以保证及时支付退场工人工资。去年,工人工资无一分拖欠,2017年春节前全部支付;今年截至目前,项目已发放941万元人工费。

“现在大数据技术应用已经非常广泛,具备建立建筑业产业工人数据库的条件。”王美华说,建立人员数据库后,由各专业主管部门提出专业技能标准、安全操作规范,充分借助社会力量,依托各人事代理公司,加大对建筑业产业工人的培训、劳动保障、人力市场调剂等服务。

    调查报告称,在受调查的群体中,75.6%的建筑工人没有签订劳动合同。在签订过劳动合同的样本中,63.6%的工人自己手上没有劳动合同。

  《报告》认为,包工头成了“夹心饼干”:“一方面要为施工企业从乡下招募、组织和管理一线建筑工人,另一方面,还要为私人挂靠者的资金缺口垫付资金。”

换工作有了电子履历,工人安全有了护身符

建立这样的平台,也能打破现行的“包工头”模式。王美华指出,平台建好后,各用工企业必须从管理平台招录各专业领域合格的产业工人进行施工,各监管部门可以通过施工现场实名制台账进行监管,使进入施工现场的一线工人都能保证得到全面而规范的培训和保障。在遇到用工不平衡、欠薪矛盾时,也能通过管理平台未雨绸缪,进行统筹和化解。

    做了12年建筑工的何正文告诉本报记者,自2009年起,他在多家建筑工地干活,一直在追讨劳动合同,但始终没有得到一份真正的劳动合同。

  “在建筑工程分包的过程中,每经过一层,下家都需将工程承包价的少则百分之几、多则百分之十几,上缴给‘上家’和工程监理。就在这种利益链条中,无论是工程质量还是工人工资,都无法得到保障。”《报告》总结。

5月12日,在项目工地办公室,杨扬向记者介绍了该平台的操作流程。“平台通过云、网、端把整条劳务实名制管理链打通,登陆之后,总包、分包企业看到的信息各有侧重,工人什么时间进场、出场,呆了多长时间等都一目了然。”杨扬说,点击任意一名工人名字,就能显示其个人情况、工资档次、技能水平、日常表现等信息。

    “我们通过调研与走访发现,建筑业的欠薪之所以成为痼疾,其关键在于造成日常欠薪机制的用工制度——包工制。”建筑业农民工工资发放也因其牵涉的利益主体(包工头、分包老板、劳务公司、建筑公司、开发商等)众多、利益链条冗长而成为难题。

  在138起案例中,层层分包与转包的比例高达97.1%。

据了解,目前仅湖北科技馆新馆项目一地,就已经有1300多名工人注册了建筑工人劳务实名制管理平台。从全国来看,截至平台正式上线发布,总上线项目数已达985个,覆盖建筑工人总计34万多人,参建单位2428个,移动端APP下载量达38995次。一年来,项目工人实现了“一人一档”,工人20余种信息一目了然,每一名工人拥有全国建筑用人单位可见的履历档案。

齐发娱乐游戏官网,    解剖“包工制”

  88.4%的建筑施工企业存在资质挂靠,同一工地总包施工企业与劳务分包均不存在资质挂靠的比例仅为2.2%。其中,总包施工企业的挂靠比例为66%,劳务分包企业的挂靠比例更是高达82%。

“这个平台全国推广之后,相当于为每一名农民工制作了个性化电子简历。比如说张三,他不在这个工地干了,到了另外一个工地求职时,包工头只要进入平台,就能查到他过往工作经历和表现。”杨扬表示,这对频繁流动的农民工而言,有助于其更快找到工资价位合理的工作。

    国家统计局的数据显示,在建筑业中,农民工占据了80%的比重。调查报告则特别针对包工制度进行了分析。调查发现, 56%的建筑工人与包工头的关系是老乡、亲戚、以前干活认识的熟人,近40%的建筑工人与包工头是来到工地认识的。

  “资质挂靠、层层分包与转包,不仅使得工程质量难以保障,而且工人的施工安全与工资也存在着巨大风险。”《报告》认为。

杜永奎介绍,项目还将平台与物联网技术结合,利用可定位手环、可定位安全帽、视频监控等,能实现对每个工人、风险性较大的特种作业部位和设备等实时监控,一旦工人在工地内时间过长,平台会自动报警。

    在每个包工队里,最基层的组织管理人员是班组长,工人通常管他们叫带班。一个班组通常有10至20多名不等的工人。班组长负责给工人派活,叫工人上下工,掌握工程进度。

  “按照约定,全额结算”仅占一半

杜永奎介绍,平台电子信息系统和严格的门禁管理,使进入工地的所有人员,包括业主、监理等,必须信息完整、验证属实,从而落实“平安工地”建设要求。对未经过安全教育或安全考核不合格的人员,不发或暂停门禁卡授权,牢牢守住了“平安工地”的第一道防线。在施工过程中,项目安全管理人员发现工人有不安全行为(如:未戴安全帽、现场抽烟、未系安全带等)时,可现场刷卡记录,当其不安全行为达到一定次数时,要求其停工接受安全培训或者直接清退出场。

    据参与调查的人员介绍,工资发放最能体现包工制度遮蔽最基本劳动关系的特征。调查显示,从包工头与带班手里领工资的工人比例达到76.8%,从建筑公司与劳务公司领工资的只占17.8%。重庆、深圳、上海三地建筑工人从建筑公司与劳务公司领工资的比例合计都在20%左右,北京市合计为13.4%。

  山东籍建筑工人李建华告诉中国青年报记者,他为讨要工资打了4次官司,“次次都输”。

创新用工监管方式,保障工人合法权益

    按照国家有关法律上规定,包工头及带班等不具有用工资格的个人不能与工人建立劳动关系,建筑工人的正式劳动关系应该和与自己最近一层的劳务公司或建筑公司建立。

  他的第四次诉讼,目前仍在进行之中。“从仲裁到一审、二审,法院都是依据北京市最低工资标准判劳务公司给工人发放工资。”近日,他们又去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但他并不乐观。

今年2月底,国务院办公厅发布《关于促进建筑业持续健康发展的意见》,文中明确要求:“开展建筑工人实名制管理,记录建筑工人的身份信息、培训情况、职业技能、从业记录等信息,逐步实现全覆盖。”

    打破固化体制非易事

  《报告》显示,建筑工人即便经过司法途径,全额结算工资的比例也不高。

“平台实现了劳务用工监管方式创新,有利于维护建筑工人合法权益,促进建筑业和谐健康发展。”中国建筑业协会副秘书长李蓬表示,建筑工人实名制管理平台是贯彻落实国办《意见》精神的一项重大举措,也是规范行业管理、推动行业进步的有效手段。

    据了解,早在2005年,为应对建筑业用包工头带领工人施工存在的混乱现象及工资拖欠的问题,建设部印发了《关于建立和完善劳务分包制度发展建筑劳务企业的意见》。

  从讨薪的结算标准来看,“依照约定,全额结算”的比例仅为44.9%。即便加上“年底结清”的部分,也只有56.5%。

项目党支部副书记张芬说,公开共享的实名制平台,补全了很多过去劳务管理的短板,如劳务工人党员、工会会员身份信息登记,个人培训、技能档案、体检信息查询等。“对具体作业单位而言,平台帮助劳务企业直接管控到劳务工人个体,有利于消除‘以班组承包为主’这一传统用工模式的弊端。对分包企业来说,工期、成本管控有了基础数据,分包管理更加科学、精细”。

    《意见》要求“从2005年7月1日起,用三年的时间,在全国建立基本规范的建筑劳务分包制度,农民工基本被劳务企业或其他用工企业直接吸纳,‘包工头’承揽分包业务基本被禁止”。

  甚至,8%的欠薪案例中,工人经过讨薪,仍旧分文未获。这又是为什么?

杜永奎也表示,平台能促进总包、分包、具体作业单位和工人之间相互了解,从而在今后实现“双向选择”。

    2005年之后,建筑劳务公司渐渐多起来,也有部分工地的劳务公司与建筑工人签订合同。可是劳务公司的出现并没有从根本上改变建筑业的用工方式,只是在建筑分包公司与包工头之间又多了一级分包而已。

  《报告》中的另一个数字提供了答案。在138起集体讨薪案例中,没有劳动合同的比例高达95%。

据介绍,平台试点期间运行稳定、流程顺畅、安全可靠,较好地实现了建筑工人实名制管理的信息化,在工人工资发放监管以及避免恶意讨薪等方面起到了较好作用,已经具备了全面上线运行条件。

    调查发现,很多包工头挂靠在劳务公司下面,给劳务公司上交一定比例的管理费,承揽工程、工人的招工、工程施工管理、工资发放等仍完全掌握在包工头手里,包工头上交给劳务公司的利润最后还是要从工人劳动的剩余价值所创造的利润中扣除。

  “在工人向施工单位讨薪时,如果没有劳动合同,工人诉诸法律来维权,那么,行政部门和司法部门就会依照北京市最低工资标准来支付工人工资。”李大君说。

“平台的基础和核心是数据。作为全国性的实名制管理平台,建筑工人有关信息的及时录入、维护是平台发挥管理功能的基本前提。”会上,中国建筑业协会建筑企业经营和劳务管理分会会长刘锦章说,平台要想顺利实现政府主管部门监管功能,就必须保证全国性地普遍上线应用,以充分发挥大数据的优势,否则就不会真正发挥作用,最终成为一个“半拉子工程”。

    而很多劳务公司自身不组织管理工人,是彻彻底底的皮包公司,普遍存在的是包工头以挂靠劳务公司资质的形式承包到工程以后又进一步将其分包给更低一级包工头。

  12月5日到场的四川籍农民工刘顺雄同样没有签劳动合同。据刘及其工友介绍,2013年1月6日,他们所在的某工地发生建筑坍塌事故,造成8名工人受伤。因为没有劳动合同,伤者无法鉴定为工伤。

刘锦章还表示,由于我国不同地区的建筑业发展很不平衡,对于落后地区、贫穷地区、通信不发达地区如何推广实名制平台,更需要全行业集思广益。李蓬也告诉记者,平台上线发布仅仅是开始,要以此为契机多措并举推动平台的推广和应用。

    “建设部的这个文件完全变成了一纸空文。”在研讨会上,中国社会科学院社会政策研究中心研究员杨团说。

  “4名工人跟建筑公司‘私了’,我们4人选择上诉,快两年了,还没有个结果。”刘顺雄说。

    何正文也告诉本报记者,在一些建筑工地甚至还出现这样的怪事:劳务公司发钱的时候,工人们领了钱,门口就站着包工头或其手下的人收钱,只给工人留一两千元,其余全部收走。工资表上,甚至经常出现登记的钱数多,实际领的钱数少。

  “保障房无保障”,成欠薪重灾区

    不过,要打破目前已经固化了的建筑业用工体制也非易事。杨团认为,可以采取“劳务公司+农民工专业合作社”的办法,让农民工通过合作社的形式组织起来,维护自身权益。

  《报告》说,除了商品房,保障房项目工地成为“新增的欠薪重灾区”。

    北京大学社会学系副教授卢晖临认为,真正打破包工制的用工形式,最直接有效的办法就是落实劳动和社会保障部与建设部有关“企业应将工资直接发放给农民工本人”的决定。他认为,这一决定不仅有助于解决建筑业的欠薪问题,而且使工人认清真正的劳动关系,对提高工人的法律意识、契约意识大有助益。

  目前,保障房建设主要采取的是“开发商垫资施工、政府回购”的模式。《报告》统计,高达82.6%的涉事工地存在总包施工单位垫资的行为,其中商品房与保障房垫资比例最高,分别达到96.1%与94.4%。

让更多人知道事件的真相,把本文分享给好友:

  在李大君看来,并不良性的劳资关系,使“保障房变得越来越没有保障”,“住户安全没保障,农民工工资也没保障”。

更多

  “无论是房地产开发商还是施工单位,都是‘最低价中标’。”李大君说,“保障房利润有限,开发商和施工单位为了盈利,会选择挤压成本。于是,在没有办法改进施工企业管理的情况下,只可能从建筑材料费和人工费上压缩成本。”

  《报告》显示,2011年后,随着监管部门对保障房质量监管力度的加大,材料费可压缩的空间已经不大。“采取各种手段压缩人工成本,压低或拖欠农民工工资,就成为一些开放商重要的获利方式。”

  《报告》调研138起案例显示,高达94.9%的讨薪案例,工人在讨薪期间无报酬,交通、食宿自理。“工地方欠薪的违法成本被转嫁到了欠薪农民工身上。即便100%讨薪成功,涉事工地所付出的也只不过是他们本应付给农民工的工资。”

  在138起案例中,讨薪工人被殴打的占30.1%,尚无一例打人者被抓获。

  “劳有所获是劳动者最基本的权利。如果身边的问题解决不好,就会使社会冲突和矛盾进一步加大。在城镇化过程中,农民工欠薪问题累积出的社会矛盾逐渐增多,亟待解决。”中共中央党校教授蒋一兵对中国青年报记者说。

本文由齐发娱乐游戏官网发布于司法动态,转载请注明出处:打破传统,层层盘剥

关键词:

去年消费增长对经济增长贡献达76,何立峰谈粤港

十三届全国人大二次会议新闻中心于3月6日上午10时在梅地亚中心新闻发布厅举行记者会,邀请国家发展改革委主任何...

详细>>

上海代表团全团审议对中外记者开放,上海画好

10位代表审议发言之后,会议进入上海代表与媒体的互动时间。中外记者争相举手寻求提问机会。中央交给上海的三项...

详细>>

2017淘宝火炬红包最快速点亮方法,报告等你来看

本文介绍了PHP实现微信红包金额拆分试玩的算法示例,分享给大家,有兴趣的可以看一下: 最近几天一直再抢红包,...

详细>>

报告里的哪些话在,打造一流营商环境

减税降费、保就业、优化营商环境……政府工作报告里的哪些话在@上海? 5日下午,市委副书记、市长应勇代表参加...

详细>>